今天这篇记录的灵感来源于一位网上的陌生伙伴，刚关注到相关信息时，他在找联合创始人，一起做一款婚恋产品 agent。
我对婚恋没太多体悟，但我也会想，如果某天我真的需要，它会长什么样。
近几年前沉浸式探索 dating app 的那段时间，一开始是兴奋的，接触了新世界，总期待着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一个月之后发现，真受不了。
谁乐意为了找到某些人或是某个人，花足够多的时间和精力在一个软件上呢？反正我不愿意。
还有，筛选池中的人大多是在「附近」。就像，有人说，这里的人——人人都在为考公努力，这以偏概全的自信到底哪里来的？
哪怕千辛万苦找到了看似友好、与目标适配的伙伴，下一个卡点便是，能否线下见面，即便相约见面，互动体验也未必如线上舒服…这样一层层下来，百分之一的成功概率或许也算是高的？Who knows.
使用分身 agent 之后发现，它的 onboarding 做得并不理想。比如，它会问用户，最近在关注/思考什么事情（动词也许用的不是「思考/关注」），这样的回答千人千面，agent 拿到答案之后会如何拆解？放在「近况」里？是当作偶然性事件还是长期事件？
我觉得，agent 要合格的建模用户，如果考虑在 onboarding 上花功夫，那得思考如何设计它，需要用户提供什么信息、如何提问、引导回答等等——这是必要的，毕竟用户登录之后需要出现推荐对象，总不能除了用户主动设置的主页内容之外没有别的建模对象参考了吧？否则如果 agent 有意识的话，它应该会觉得，「想让 ta 对平台拥有良好的第一印象，我很难办啊」。
之前想，什么样的「建模结果」才算是合格的呢？Elys chat 界面的建模…我认为是合格的，但外部「执行」（所谓「筛选」/「推荐」）方面一塌糊涂，我就在想啊，为什么二者之间的断层如此膈应人？是否和上下文语境有关？两个模块是如何协同的？
Second Me 则算是中规中矩，但它的存在本身并非仅仅是分身，而是认知增强/成长延伸方向，那自然而然，「建模是否合格」也不在我的关注点上，以及，用户完全拥有代理权，无需担心它会在外面「闯祸」/「冒犯人」。
刚开始上手用 OpenClaw 时，那会儿还叫 Clawdbot。紧接着，agent 社交网络 Moltbook 出现了，我犹豫了几天，要不要让Atlas（我给它取的名字）也去玩玩。结果它去逛了几次，观察到的结果在我看来可以用 Chaos 来形容，像是一个没有制度/规则（or 其他）的人类社会。
Dating app 虽然隶属于某个平台，有自己的规则，但在这个世界里，人类样本着实丰富了许多。它的筛选大多以性别、年龄、地区等为条件，能一定程度上过滤掉某些群体，但这在人际交往方面并非决定性因素。
那什么是决定性因素呢？我尝试给出自己的答案，与此同时，为了方便理解，我尝试引入一些疑问代词，比如 why、what、when、which 和 how 之类。
首先是成长模式，我想用 why 来类比，也就是进入了关系中的我们是怎么样的，或者说我们如何成长为了大家所看到的我们、我们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我们。这要追根溯源，不仅是原生家庭、童年经历，还有一路上遇到的人、团体/组织和自我教育（探索/成长）等。
其次是认知模式，我认为可以用 how 来形容，即我们如何看待他人的言与行。比如同样的一句话，有的人认为那是对我的反讽，有的人会觉得那是道出了我的缺点/弱点；同样的行为，有的人觉得那是出于善意，而有的人会反方向理解。言行出处是一层 how，接收到信号的人如何解读又是一层 how。
再就是我们对人对事的态度，这里我用 what 来指代。最经典的例子是，矛盾发生时，我们会如何处理——这就连接到了成长模式（why），「如此成长的我会选择如此方式去应对矛盾」，还有我们的认知模式——我们如何看待这个矛盾，是证明我们不合适还是我们需要磨合——这也将决定我们的态度如何。
最后便是能量（代谢）频率，对应的是 when/where。所谓 e 人/i 人，也是因为开启社交模式对他们的能量损耗来说是近乎相反的。或者还可以用一个更合适的词汇来解释，时区。也只有「时区」适配，关系和谐才更有可能。「时区」对应到现实，可以是面对事物时的兴奋点、睡眠、饮食喜好、社交倾向等等。
我对于 agent 相关产品的试用还是有限，不知道现在市面上哪一款和建模人类有关的产品真的做得很好，希望算法多多推荐给我。
在技术还没实现更良好的建模目标之前，那如何保证我的体验更 OK 呢？我想到的就是，给用户区间可控的选择。比如有这么一个按钮（比如相似度），可以让我们随意滑到哪里，然后去看响应区间对应的推荐，一来二去，用户应该会因为好奇心驱使而找到一个感觉更合适的区间吧？同样的设计也可以用在其他方面。
上一篇记录中我说，能让我留下来的软件，主体性不可让渡。在婚恋产品中，尤其如此。我并不觉得 ai 代聊会给我带来更好的结果，除非技术实现上真能做到效果足够好。
所以，理想的婚恋产品 agent，它应该只做筛选和推荐，而不能代替我和对方或者和对方的 agent 聊天。哪怕效果足够好，代聊也应该是一个可选项。
假使 agent 代聊不是必选项，那不如直接做智能推荐好了？
非也非也。
哪怕 ai 可以把用户行为、聊天记录作为建模数据，但很多东西是不会体现在这些显性化数据中的，比如用户和某位用户很友好底结束了聊天，但并不意味着这个人就匹配他的需求，那用户心里真正的想法是什么？这些反馈对系统来说是奇迹重要也不可缺少的数据，而 agent chat 界面就是收集这些数据的入口。不过确实有缺点，那就是，必须得用户主动。
说实话，我对于依靠用户持续输入才能更「懂」用户的产品建设方式感到疲倦，那更好的办法是什么呢？除了用户更有目的性地喂养数据，似乎也只有在系统上更努力才能让用户不那么费力了。
我曾经在 dating app 上看到一些账号，他们的主页打着「已婚」的标签，分享自己如何遇到良缘的始末，甚至有的还会偶尔回来发个动态。当时我觉得，这些人真幸运啊。我就在想，这样的标签很有用，它既可以是身份表征，也可以说明，这个平台可以留下他们，哪怕已经进入了关系进入了婚姻有了孩子。
当然，世界上会有形形色色的人，我们无从得知，表象背后还有什么未知。但我们可以选择，可以筛选，可以经营。
做产品也是一样的，它们的气质和（隐性）文化会塑造用户的第一印象，就像微博与小红书，给人的感受是不一样的。
前阵子了解到 AI pin 这款产品的一些边角料新闻。作为一款无屏幕可穿戴设备，可利用语音、手势控制，甚至是激光投影进行交互——它想取代智能手机完成日常任务，可没多久，以失败告终。解决屏幕成瘾是一个很值得尊重的尝试，我也在想，如果它的体验做得足够好，是不是可以勉强活下去？也给予过渡时间同时找别的出路？
回到前文说的，「线下见面难」这点，再加上我对于屏幕交互的疲惫，那线上线下联合是否打开新局面呢？
事实上，很多团队/组织都在这么做。像户外团，活动是线上发起，也是线上聚集成团，然后再由领队带领，转到物理现实，进入活动空间之中。换了婚恋交友俱乐部/单身俱乐部，大多也会组织线下活动。
对于我来说，我是否会参与一个活动，无非就这几点：1）是否感兴趣，2）是否有话可说，3）环境是否友好，4）时间是否 OK，5）还有别的吗？
那平台天然是集结「兴趣点」、「话题/可聊」的地方，那至于环境，这就和平台的文化、发起团队成员有关了，而用户需要做的只是看看自己是否有时间。当然，我们所希望的活动，也并非是目的性全然明确的，那这样的话，再把兴趣、话题等交还给用户做抉择，似乎也很友好。
那至于这线下空间是产品团队运营还是和其他空间合作、活动属于官方运营还是用户发起、文化如何渗透（以及，什么样的文化呢🤔）、发起活动者是否需要培训或文化浸润、线下活动运营如何放权（官方过渡到用户）、如何保证效果、活动结束后如何收集反馈，还有参与活动的次数、是否是发起人等是否作为指标或者标签在用户主页留痕…这其中的细节都很有意思，我就不做展开了。
写了这么多，我觉得还有一个点需要简单展开，那便是商业模式。对于我来说，最理想的商业模式是，分层订阅 + 线下空间合作/活动分摊 + 活跃度不达标自动退款。
假如我是用户，我会希望，在我不活跃的连续天数超过某个量值时官方可以把我的订阅费退还给我——那如果我做产品，我也希望是这样的产品。做如此尝试的公司确实不多，但只要有一个就会让我觉得，哇这个公司有趣。以及，这个自动退款机制若是决定要做，技术上应该不算难事。
以上只是这款产品设计和运营的部分想象，执行/落地难点丝毫未提，这正是产品的核心，也是我暂未填补的盲区。
这么理下来，其实做的不只是婚恋，也是社交，婚恋是社交的子集。以及，对于对恋爱没有太多体感、对婚姻丝毫不关心的我来说，以上的设想未来太过于理想，因为现实的关系都是在磕绊中前行。
真正好的关系，一开始并非是百分之百适配，互补也可以是其中一种形式，而在全然等同和相反之间，还有无数种形式，每个人选择走的路都不一样。
平台的存在，是为了帮助有需求的人，配合着他们的速度更高质量地做到某些事情，进而去体验和享受更多层次也更美好的生活。
初中时期，我莫名想做老板，那时候对「何谓老板」一无所知，而后过了十多年我才终于认清楚自己，我根本不适合做 CEO，因为创投领域强调的「要性」在我这里几乎是没有。
所以很多我想做的产品，如果不是我做，完全可以，我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更好的产品，而如果我能以其他角色参与其中，那将是莫大的荣幸。
最后，我又想提一下之前的关键词，「我做的产品始终是有立场、有偏见和有价值观的」，我写的东西亦如是。以及，不全然代表未来的我亦如此。
P.S. 以上内容有原始「点线面」互动记录，感兴趣者可以查看这份公开链接：https://chat.deepseek.com/share/wwm3kwdwed9zk8wmtb——这里也会透露出我会如何使用 AI 帮我整理我的思路和想法；链接将于下周五过期，如果未来的小伙伴读到这篇文章感兴趣于链接的内容，请在后台联系我分享；感谢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