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想不到,这山中,尽管四面竹松环绕,雾气不怎么氤氲,见不得一点儿风,竟也这么冷。
看着这蜿蜒曲折的羊肠小道,走着走着,给你来个岔道口,走着走着,又给你来几级台阶,就像古时候的游园会一样,可就是周遭少了些许花儿。
听父亲朋友家的大哥哥说,这月灵山中,藏着一座千年古刹,叫做月灵寺,人迹罕至。
他说:“在我们这个戾气盛行的时代,有不少人或是附庸风雅或是急功近利而去‘临幸’那些佛门之地,往深了说,就算添了几根香火又如何,离开那神圣之地后还不是一意孤行?简直是‘不知其所以然而盲目为之’。”
他还说:“然而这月灵山中的古刹,从来没有被那一类人‘临幸’过,各种蜿蜒曲折,各种岔道口,以及那藏于‘云深不知处’的古刹,对于戾气缠身的人来说,未免不是一种折磨。”
“哦,那我明白了,他们急于求成,想在短时间内找到它,那是不可能的,于是他们便放弃目标,出山了?”
我接话道。
大哥哥他看了我一眼,笑了笑,伸手端起眼前的热茶,望向窗外。
过了许久,借着寒假的机会,离开了爸爸妈妈,带好了一些必须的物品,胆大到只身一人,就来到了月灵山。
看着出现在眼前的岔道口,不是一条,而是两条,至于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走向两边,我有点犯懵。
站在小道的分岔中心,看向沿着各岔道方向的远方,尽管看到的尽头是一片黑暗,但总感觉,好像一条小道两旁竹松更繁茂些,另两条小道两旁竹松虽不怎么繁茂,二者之间的距离却更密集了些。
脑袋一热,便走向了那独具一格的小道。
接下来的判断如出一辙,走着绕着,突然闻到了花香,听到了水声。
很突兀的,眼前惊现庙门,听到了钟声。
被一小僧领着,左弯右拐的走到了一座亭子里,亭子里坐着一白胡老僧,僧前石桌上摆放着茶具器皿,似乎在等着一位重要的客人,与其斟茶对饮。
“阿弥陀佛,施主远道而来,老僧有失远迎。”
“阿弥陀佛,大师寺内事物繁忙,不曾失礼。”
“哦?施主怎知我寺内事物繁忙,又怎知这些事物是经我手处置的呢?”
“大师眼前的茶杯上残留有水迹,这说明我的到来是你们意料之外的,而当你们知道有客人来之后才急急忙忙再次清洗好这些茶具,还有就是,那小僧——”
我看了一眼退至一旁恭恭敬敬的小僧,继续道:
“他领我来这儿之前,饶了些弯路,这以我的智商还是能够发现的。”
“哈哈,施主果然惠智。”
老僧捋着胡子道。
说罢,他便轻车熟路的在我眼前煮起了茶,净手,烫杯,温壶……
此时已是日上三竿,周围全是绿油油的一片,有竹子,有松树,有茶树,还有我叫不出名字的杉林。
“施主倒也沉得住气。”
几盏茶的功夫,我闻到了茶香味儿。
“要想喝得到大师您泡的好茶,在等待的间隔里,自然是得安分点儿。”
他提起壶把儿,给我倒了一杯,那声音,听着,感觉茶水油油的,有丝儿似的。
“施主请尝尝。”
作了一个“请”的姿势,他也端起了自个儿的茶杯。
“不知道施主此次上山,所为何事?”
“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看看月灵寺。”
“世间混沌,真性情者,可不多咯。”
“那大师觉得,可以在尘世中独善其身吗?”
他看了我一眼,道:
“世上事儿这么多,有多少事儿是你拿捏得准的呢?”
说罢,轻呷了一口茶,望向对面山上的茶园,眼神甚是空灵。
下山时,已是月中天的时辰。
“施主,下次有空可还会再来?”
“有空,自然会来。”
又补充一句:
“我还要再尝尝大师泡的茶呢。”
“哈哈,随时恭候。”
听着涧声,闻着花香,衬着月光,走下山来。
路上,我就在想,其实要找得到那月灵寺,也不难,抛了些许烦躁,或许就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那些附庸风雅急功近利的人也好,我这种想独善其身的人也罢,终归是一粒尘埃,哪里都可能是落脚处,只是有的人希望在最高处,受众人瞻仰,有的人希望在佛前,聆听梵音颂唱。
本文纯属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