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耽美创作大部分是为了迎合市场/受众而存在;所谓『耽丑』这般声讨,可见一斑。那些人物刻画,和异性恋的刻板印象雷同得有点渗人了。自然也有创作精良的作品,但往往流量不太高,数量也太少。」
这是我在看到一则和耽美、酷儿有关的分享时想附带转发的内容,但心想「我又不是谁」,就跑到这片私人自留地来发牢骚了。
熟人或许都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接触的耽美创作,断袖/龙阳叙事开始的?还是日漫开始的?古早时候的事情,记不清了。后来到影视,再到现实中看到和 gay 有关的事。
那时觉得遗憾,爱而不得的情感属实有点⋯迷人(?是怪胎吧⋯);也觉得纳闷,怎么会有人在经历这样的困境(指的是不能大大方方示爱展示恋爱倾向之类)。
后来发现,像我这样的受众原来还有一个统称,「腐女」,有段时间也确实是以「骨灰级腐女」自称了。当我看到 gay 们说,他们讨厌「腐女」这群人,我就躲了起来,所有的「涉猎」都藏在幕后。
有时候在想,我们有什么错?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只不过是接触了这些本来就是在「讨好」我们的作品而已,这里面的错究竟是什么呢?
萝卜青菜各有所好,有人喜欢刑侦有人喜欢科幻有人喜欢纪实有人喜欢浪漫爱⋯而偏好某种分类的作品就莫名被被讨厌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辩驳。这就像我在 Agoda/Booking 上找青旅时看到有评论说「如果你遇到中国人,那祝你好运」⋯一样的无助与不解。
可如果你问,我为什么喜欢耽美⋯我想我不是喜欢耽美,只是有些偏好刚好一些耽美作品接住了被我看到了,仅此而已。比如揪心的痛和苦涩,忧郁的迷离和混沌,社会意义级别的露出和探讨,再比如视觉上的喜好,穿搭、摄影、场景搭造、道具的使用,还有人物的塑造、选角的长相和我的眼缘⋯当然,也看过烂作品,只有做过对比才知道自己对什么更在意吧。我相信,「烂作品」一定不是创作人员的初衷,但其中必定是少了些什么才会被冠上「烂作品」的名号。没有百分之百完美的作品,至于在评判的过程中选择往天秤的哪一端倾斜,和评判者本人有关系。我代表不了千千万万观众,就只能说代表我自己的话。
耽美作品美化现实是事实,创作者架空现实构思作品也是事实,说什么「耽美和现实没有太大关系」也是胡扯,毕竟老话也帮咱们道出了真谛,「创作源于生活」。挪用了躯壳怎么把关系撇开了去呢?话说回来,影视圈里那些美化两性情感的作品,和耽美与现实的辩解有区别吗?
说到这里,我想吐槽一点,关于所谓的「肉」,也就是 nc 部分。好像一贯以来,nc 是吸引受众的一大亮点。但有些剧,我怎么都觉得⋯这也太过了吧。行吧,人家本来就不打算认真做剧,流量手段而已,你不看自然有别的人看。哎呀,我就是气不过,有这么些流量大咖,咋就不去制作一部好片呢?这你就不懂了,谁会跟钱过不去呢?是不?想起某期播客中作为前影视行业从业者的嘉宾,那句「拍影视,可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说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是嘛,我也没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凭什么要求别人一定要有推进社会向积极意义发展的作为呢?
「商业」是改变社会的最佳方式,也只有在商业社会上站稳了脚跟,才能有更多余力/力量去引导普罗大众。而要做到「站稳」,这条路谈何容易?如果站在顶端的团体、组织或个人都是在为自己而活,那就看我们这些看着他们的人会怎么解读怎么跟随了。「为自己而活」也可以是多种形式,每一种形式都会影响一大批 follower。像是演艺圈中的粉丝在网络上掐架、恶言纷纷,自家艺人却一点作为都没有⋯看不过就少看呗——大家说的「常态」也就是这么来的,每一个局面都不是无端出现的,自然,也不是艺人表率就可以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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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提过一次我郁闷于「为什么要出柜」,和以上我提到的「为什么会有人经历着这样的困境」直接相关,因为在我接受到的教育里,没有人告诉过我同性恋不正常,甚至当我在接触了反对同性恋的言论后在课堂上看到班主任给我们看的耿乐的演讲视频我是⋯如此的震惊,老师当时说了什么我忘了,那应该是一个自然而然的场景,没有过多解释,一如如常,「给同学们看了一段演讲」——后来每次回想,老师那天其实也是在无声地告诉我们,「同性恋和异性恋没有什么不同」———所有的「反对话语」全部来自我接触过的文字、影视作品。或许在我一开始的认知里,性别成分在恋爱中的作用没那么重要——当然,似乎也没有人教过我,什么样的恋爱组合是所谓「正常」。
这里 echo 一下以上的「商业改变社会」,耿乐一开始创建 Blued 也是抱着类似的初衷吧,他本人那些年的防艾公益事业做得也确实不错。还有前不久 Phoebe Gates 和 Sophia Kianni 推出的时尚+环保+可持续项目之 Phia app,也是在用商业(+技术)手段促进可持续落地。还有联想用竹子材料制作电脑包装…这些行动势必遵循点线面的演进形势,一点一点开花结果。
再后来我觉得 coming out of the closet 似乎变得合理了是因为,在我们所处的这个社会中,如果告诉别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会吸引来一批对我感兴趣的人,我们会相互认识,然后组建同温层。也就是说,在没办法快速改变的社会现实层面上,想要认识更多同类、想被更多人知道/认同自己的身份,这样的自我暴露行为自然是极好的,我也没什么再纠结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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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曼谷的理由之一是 6.1 的 pride 游行,挺好奇的,现场会是什么模样。当天本来想混进一位les bar主理人发起的队伍中,游行开始前还是临阵脱逃了,急忙回住处取了相机,决定只做一个观众。
队伍的主题色是紫色,呼应「Born to be Me」,ME 可以是任何人,包括无性恋、浪漫倾向光谱人群。已经出门的我穿了件暮紫色的防晒衫,一路上看着群里的姐妹们说「我看到穿着紫色的姐妹了」⋯虽然知道说的不是我,但莫名觉得⋯有压力,不喜欢。纠结好几下,回去之后把衣服也给换了。果然是,不被任何壳子套住的时候最舒服。不知道,我当时的复杂感受会不会赶得上曾经备受(以上所说)困境烦恼的姐妹们千万分之一呢?Anyway,类似的「注意力」即使没落到我身上我也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说到同温层这个事情,抱团好像不会是我遇到困境/想要拓展交际圈的第一选择,恰恰是我在认识自己的过程中渐渐确认了,我是会极力避免同温层抱团的那种人。我是一个杂食动物,四处散布足迹是习惯了的事情,但要停留某一处往深里挖⋯不知道在我抵抗住了这种不适感之后会不会开拓关于我的另一面,但目前还没打算这样做,得被什么东西逼一把⋯
人生不过三万天,不管怎样,结局都是化灰变尘土,管不了后世人怎么看我,也没有那样的魄力给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那且让我随心所欲度过接下来的日子…如果可以,该多好。
P.S. 此时此刻的我由过去的我而来,去向未来的我,三者之间并非全然等同。请不要相信我,也不要轻信我,尤其是我写的东西;行动/足迹会是更好的甄别利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