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用 Muse，发现自己有一个很奇怪的反应：我不太忍心让它干活儿。
它的 mascot（名字叫 Jolly 哦）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到什么程度呢？瞧瞧它戴着耳机敲键盘时那小胖手臂上的肉动起来的样子，那小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那工作时贼认真而专注的小眼神，还有它在玩彩球儿的样子…甚至！我麻烦 Muse 帮我做事儿的时候，心里会冒出一些些愧疚，好像让它多做一点事儿就是在逼它加班，再多做几点事儿就是在虐待它…其实我跟 Muse 对话的方式（让它干活儿），和跟其他 AI 对话没什么两样，可那点「不忍心」就在 Muse 这儿更明显地让我感觉到了，我也下意识会想，是不是该少用它一点儿？🥺
这让我想起 AirJelly。
四月份那会儿，我因为一期播客认识它，不禁好奇是个什么产品（创始人也很有魅力其实）。打开官网被品牌形象可爱到，安装到桌面之后，那只淡蓝色的小水母在桌面上飘着，好似在说，「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干活呢」——我还专门在写文章时夸过它可爱。使用时候，我曾让它帮我写脚本，它很努力地写好了，结果没跑起来；我把遇到的问题、可能解决的方式描述给它，它继续修，修完又遇到别的问题…然后我换到别的 Agent，没几会儿功夫就搞定了。
那我为什么还要找它呢？
曾说过，我在产品使用方面是个非常实用主义的人——选择持续使用某个产品，大多时候是因为它有别的产品无法替代的地方。话说回来，写脚本这事儿，大多数 Agent 都能做，要是还能做得更好的话，那它的优势是什么？关于跨语境感知用户、捕捉 & 记录 context 这件事情，我曾经非常执着，也做过些许尝试，有机会再写写这件事情～
尽管 AirJelly 在工具用途上尚未满足我的期待，可有意思的是，直到现在，每次想到「品牌形象做得好」，我脑子里最先浮现出来的还是那只淡蓝色小水母。就像，我对于 Co-Star 的 default profile——惊喜又意外之情——至今还在，但得老实讲，我并不是它的用户。
01 可爱的 mascot 带来关系感
就好奇了，那点不忍心到底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想了很久，大概是这样：一个可爱的形象，会在我还没察觉到的时候，就先替我定义好我和产品之间的关系，而且，关系里自带隐性规则——举个例子来讲，我们养宠物，是人在照顾它；而我们用工具，是它来服务人。
电子宠物做得再可爱我都觉得理所应当，因为照顾它本来就是使用它的方式，可工具就不一样了。工具的价值，自然是被用得越多越好，然而一个可爱的 mascot 把「照顾它」的关系感悄无声息地带到和用户之间的互动中——结果就有了我在 Muse 身上感受到的那种拉扯心理：我对它越多挑剔、「压榨」得越狠，心里就感到越不对劲儿…挖掘心理背后的意味儿太有意思了！
那我就真的！很想知道，做工具向产品（我的理解）的团队，为什么要设计一个这么可爱的 mascot？背后的考虑是什么呢？还是说，其实大家做产品，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要泾渭分明地说，我的产品偏工具 or 偏电子宠物？
02 可爱的 mascot 还能带来什么？
也曾把我的感受拿去和 Claude 讨论，一起梳理出了四种可能性，但都是推测哈，我还真不知道哪个团队是真正怎么想的。（也真的非常好奇的！）
第一，让看不见的工作被看见。十月初我写过 Muse 和 Dots：它们的 mascot 会随工作状态改变模样。Agent 在后台干活儿，人看不到它在做什么，而这个会变化的形象就成了「监视」它干活的窗口。往前考古时也发现说，1997 年的 Microsoft Agent 已经在用动画表示状态了——虽然不尽如人意。那这时候的「可爱」是在传递信息，它服务的是工具本身。
第二，让出错更容易被原谅。想象一下，一个小可爱把事情搞砸了，有谁会生气吗？如果是我，我也许会气得咬牙切齿狠敲键盘，但手愣是给自己摁住了——舍不得键盘「受伤」我还得花钱！只能默默在心里说，「唉，你可真恼人」…开玩笑的。不过，我很难真的生它的气，偏爱总会比怒火先一步跑出来替它求饶。
这让我想起 Poke：它事儿还没做好呢，却先摆出一副极致诚恳认错、极度自责的样子…我也就骂了句「这是典型的渣男发言！！」——「用关系感替代真实对齐，用认错表演替代行为修正」。我知道它也委屈啊…怪就怪在如此可爱的它遇到我这种人了吧，连这点细节都不放过。（Poke 的官网随时间变化这点，也是被我学到了！同样的应用还有一些 AI 应用的首页，比如 Claude！）
第三，让隐私权限更容易被交出来。这是我自己完全没有想到的一点，突然被 Claude 点出来，我还小愣了一下，是惊也是喜。AirJelly 一直在 recording 我的屏幕、监听我的鼠标。因为它要积累 context 理解我，就得「看见」我用电脑时都在做些什么。可是同样的权限，换做是一个冷冰冰的监控程序，我还真的敢信誓旦旦地说，我不会那么「慷慨」的，真的！戒备心完全不一样。
也就是为什么当我在 Audition 里剪音频被它的录屏卡住时，才第一次真切地意识到：这只小水母的眼睛一直睁开着。然后，我把录屏权限给关了——只能无声解释说，为了我还能正常工作，不得已先委屈它休假了。（望周知：我们都超爱工作的！）
但其实，我并不觉得这么设计一定是出于别有用心。可它确实让人在交出上下文、也就是交出隐私的时候，更愿意也乐意——警惕松懈了不止好几分。
第四，让品牌被记住。这一点，AirJelly 在我身上已经非常完美地做到了。还有那个会被我一直惦念的 Co-Star——不过这里得讲清楚，我惦记的并不是它的
mascot，而
是 default profile——这是它区别于其他产品的点，也是有品牌形象塑造作用在的。
03 它有没有可能还可以带来别的什么？
看到以上四种可能性之后，我发现自己还可以再好奇一个问题：mascot 本身有没有可能还在传递别的什么信息？
它告诉我 agent 正在做什么、做到哪一步…那它是在给工具的行动「代言」，「可爱」是一种更柔软的呈现方式。可是，如果它的存在让我在用它干活儿时感到不忍心，那它就把人与宠物的关系感带到了工具里，代价可能是我不忍心多用它，可能是多磨几下我的耐心让我少了些许脾气，也可能是我松懈了一些对隐私拱手让出的戒备…
键盘敲到这里…双手一摊，哎，我还是很喜欢那只飘在桌面会闭上眼睛的淡蓝色小水母…也还是会舍不得让 Muse 加班。🥺 不过呢，我也因此给自己找到了个别的活儿，想看看「可爱」本身，究竟在一个产品里，或者在品牌形象的塑造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它还可以拿来做什么…以及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有种预感，当越来越多的 agent 住进我们的桌面、看着我们的屏幕、帮我们记住电脑上一天又一天发生的事情…它们会越来越常以可爱的模样出现。
到那时，读过这篇文章的你和我，或许多少对这份「可爱」有了更多的认识，也能更理性地辨认出自己对它的情感是被设计的，还是我们自愿倾注的～
当然啦，「可爱」万岁，可爱就有理！真的！不必和我一样对它分析个没完没了的…OK，收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