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写了篇长文，想在这里也留档——极其主观视角的输出，也代表着我对于软件使用、知识消化路径的偏好，甚至是对于「AI 时代，阅读于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的自白。
事后我也在想：
1. 还没出现说书人时，人们如何阅读？
2. 出现说书人之后，人们如何阅读？
类比于：得到 App 出现前后，人们如何阅读。
其中涉及的内容非常宽泛，我就不在此拓展了，留给以后吧。
00 收到 Mike 的邀请之后
前几天收到 Perch 的 CEO Mike 的私信，邀请我去试用 Perch，希望收到反馈。
说实话，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有点震惊。
也有点惶恐。
Mike 运营着 Startup Archive 和 Founders' Tribune，Perch 拿了 Naval、Alexis Ohanian、Balaji 的投资，$6M…这些名字/事实摆在眼前，让我觉得，这个产品是真的想 make something bigger。
而且，「Spotify for reading」这个概念...挺诱人的，对吧？
但我不知道自己能给出什么样的反馈，至少在那个时刻，脑子里想到的东西不多。
事后再想，我的确订阅 Newsletter（大部分是 Substack），但我几乎不用 RSS。以及，我的内容发现途径略分散，比如 X、公众号，还有散落互联网各个角落的文章——每当发现好内容时，也会有「先收藏，后消化」的心理。
就去下载 App，研究了许久。
然后，我有了更多的想法，过往的记忆也一一涌现。
首先，我想先说清楚，我为什么要认真写这篇笔记。
了解 Perch 的过程中有去看 Mike 的招聘 JD，里面有一段话：
Here are the assumptions that have to hold for Perch to be a $100 billion company, using Spotify's $125 billion market cap and 640 MAUs as a comp:
1. 640 million MAUs:Hundreds of millions of people already read blogs and newsletters, and we think we can grow the market to 1 billion+ by removing discovery/cost friction from the user experience.
2. $30 ARPU:Spotify's revenue per user is $30. Instagram's is $50.
发现这里的时候，呼应了前面的直觉。
这是真的，想搞大事情！
所以说，如果 Perch 的目标只是做一个「还不错的阅读 App」，那用户反馈嘛，说说哪里好用、哪里不好用、还希望有什么功能…就 OK 了。
但看起来 Mike 是要「make reading free」，真的要对标 Spotify 去服务 10 亿用户...
那我就不能只反馈几句话草草了事。
我得尽可能地回顾过往对于知识获取的经验，提炼我的阅读需求，以一个真实读者的身份来感受这个 App——我对于阅读、音频体验，还算是有不少了解的。
在继续之前，我还要说明一个前提：
以下内容，主要来自于一个已经习惯带着明确问题阅读、并希望把信息快速转化为判断和行动的用户视角。
——这并不是所有读者的默认状态，但它确实代表了一部分人在 AI 时代的阅读需求。
01 TTS 质量确实还可以
Perch 的 TTS（Text-to-Speech，文字转语音）做得还算不错。
声音相对自然，断句流畅，重轻音区别也比较清晰。
不过，偶尔会在断句之后出现一些瑕疵——像是杂音又不完全是杂音，可能是音频处理的边界问题？（其实情况极少，相当于可以忽略不计，但我耳朵有些敏感，专注听音频内容时无法忽略不计。😂）
整体来说，如果要在「听」这件事上给它打分，我会给 7.5-8 分。
但问题来了。
它给我读的是全文。
从标题到结尾，一字不落，线性播放。
这让我想到一个很尴尬的场景：
我问朋友「这篇文章讲了啥」，她说「来，我从头给你读一遍。」
......这不是我要的啊。😂
我需要的是什么呢？
我需要在快速的时间内掌握这篇文章的核心判断、可操作的洞察、我能拿走用的东西。
也就是说，我要的是压缩后的认知密度，不是内容本身。
Perch 确实有 AI Takeaways 功能。
但我看了几篇文章的 Takeaways，都是一一列出要点，每篇文章大概有 5-10 条不等（有的甚至更多）。
每条 Takeaways 大概 1-2 句话，格式类似这样：
- Hiring the best starts with prioritizing drive over credentials and specific skills...
- Curiosity indicates passion and a love for one's craft...
- Look for proven accomplishments beyond typical resumes...
- …
…怎么说呢，这些 Takeaways——它们是描述性的，只是列出来文章的重点。
然而当读者已经带着明确目的来阅读时，ta 需要的就不只是描述性的要点，而是更偏向可操作性的洞察——或至少，提示我该如何使用这些信息。
比如：
- 如果你是 PM，你应该关注哪个部分
- 如果你在招人，这篇文章的哪个建议最适合你的情况
- 这个观点和你之前读过的 XXX 有什么冲突
- …
我甚至在想，Takeaways 能不能做成个性化的？
也就是说，App 可以问我：你是什么角色？你想从这篇文章里得到什么？
然后根据我的回答，生成与我需求相符的 Takeaways。
当然，这意味着用户需要给出背景信息，或者自定义一些设置。
但对于真正想「快速获取可操作洞察」的人来说，这点摩擦是值得的。
无独有偶，Mike 在 Founding Engineer 的招聘 JD 里如此写道：
Full-stack features that remove friction from the reading experience. Some examples include text-to-speech so users can listen to articles on-the-go and AI summaries that save them time.
或许屏幕前的你也抓到重点了：AI summaries that save them time（节省时间的 AI 摘要）。
这说明团队是理解「时间价值」的。
但现在的 Takeaways，对于已经知道自己在找什么的用户来说，真的是在 save time 吗？
好内容无数，每个读者都需要花时间筛选自己的阅读材料，那么：
- 这篇文章值得我花 20 分钟阅读吗？
- 如果我只有 5 分钟，我应该读哪部分？
- 如果我是 PM/创始人/投资人，我应该关注什么？
- …
中文世界里有一门科目，叫语文。
小时候做「阅读理解」题，老师不只要我们概括中心思想，还要我们理解作者的言外之意——那些没有直接写出来的东西，才是超越文本的洞察/决策性表达。
而现在的 Takeaways，停留在「概括中心思想」层面。
所以，我觉得 Save time 不仅仅只是「压缩内容」，甚至是「筛选」（这点已经在做了，但或许还能做到更细分而具体）和「做决策」。
一句话概括我对于「Spotify for reading」的理解就是：我需要 Insight-to-Ear，而不仅是 Text-to-Speech。
音乐可以线性消费，因为音乐给予的是情绪价值。
但阅读给予的或许更多是判断力和行动力。当然，陪伴成分肯定也是有的，只是比重没那么大，它始终有认知负荷在，除非是中文语境下的「爽文」那种阅读。
所以，如果 Perch 想成为「Spotify for reading」，我觉得它需要理解的核心是「如何压缩认知」，而「播放内容」随着核心做调整。
还有一个微摩擦，也是我一直吐槽 Gemini 的：（部分内容）无法跨行复制。
知识需要流动，总需要往 App 外部输出什么东西，如果想把 Takeaways 作为对外输出的内容时却无法跨行复制——这就很崩溃了。（手机真的应该学习 Web 端的无限跨行复制设计。😂）
02 我无法导入外部内容
假如说我在浏览器页面发现一篇很有价值的文章，想导入 Perch 听。
可是，分享那里的 App 图标没有 Perch（Share Extension，iPhone 系统原生分享）。
在 X 上看到一篇很棒的长文，想放进 Perch 帮我做深度解读。
也同样找不到入口。
甚至于我作为国际用户，在小红书、公众号发现的好文，也无法搬运到 Perch。
这么看来，目前的 Perch 其实是个相对封闭的生态，它只接受 RSS 和 Newsletter，只允许用户阅读 App 内部的内容。
这让我想到两个概念，边缘 vs 中心。
Perch 是「中心」所在的位置，而用户（比如我）发现的内容有时候来源于「边缘」。
也就是说，我发现值得读的好内容的地方，并不仅仅是在一个专门的「阅读 App」里。
但 Perch 告诉我：这些内容，我不接受。
我理解 Perch 并不想成为一个「信息收藏平台」，它的最终目标是成为阅读界的 Spotify。
但其实我觉得，只要 App 本身的功能足够好（那什么是「足够好」？我也需要去思考），就不可能变成收藏平台。
为什么？
因为认知能力（或者说汲取知识的渴望）再强的人，行动上也会有或多或少的惰性。
而如果一个 App 能够尽量减少获得认知的摩擦——比如，我复制粘贴进来一个 link，它立刻给我生成可操作（或者是满足用户个性化需求）的 Takeaways，还能直接听——那我不会只是「收藏」，我会真的去用「这些 Perch 给我的东西」。
有人可能会觉得这听起来很功利。
实不相瞒，大学时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的我觉得，当面对一个已经有明确认知目标的用户时，能做到「最功利」反而是件好事。
因为：
- 想用基础功能的人，基础功能还在那里
- 想利用（App 提供的）杠杆去快速填补认知空白的人，也能真正受益
现在的 App 几乎都在追求减少摩擦（比如，最近 ChatGPT 的 Live 模式由界面换到 Chat Box，让我很惊喜），那在知识获取上为什么不能呢？
Spotify 聚合了近乎所有音乐家的作品，让用户更易于发现或找到自己喜欢的音乐人、音乐风格…
同理，Perch 如果能让阅读变得更少摩擦，这才是真正意义上地「让阅读正在发生」。
突然想起 Are.na 和 Sublime。
我很喜欢这两个产品，它们在美学上比大多数收藏平台做得都完美：简洁、克制、高级。
但对我来说，它们还只是个「好看的收藏 App」。
我当然知道它们有自己的产品主张（Are.na 强调关联思考，Sublime 强调灵感引擎），但问题是，我要付出的知识获取摩擦还是太大了。
我得手动整理、手动建立连接、手动回顾...
结果就是，我收藏了很多东西，但很少能真正「消化」它们。
产品存在本身是合理的，但仅有美学还不够，还需要在「减少摩擦」上花心思。
Pocket 的关闭挺让我唏嘘的，尽管我没用过它，但 read-it-later 这样的功能听起来就很鸡肋，这不是收藏癖会用到的功能吗？😂
说到信息收集，我得承认，我自己就是个严重的信息源收藏癖。
最早期用过 goto-mars 去收藏网页/文章，也一直在用 Google 的书签文件夹——按主题、按场景分类：
播客相关的 vs 音频处理相关的（具体技术场景）。
德语相关的 vs 德语 A2 考试相关的（具体语法/场景应用）。
教育相关的 vs 中文教师相关的（某节课所需资料）。
诸如此类。
但久而久之，我发现：
goto-mars 只是因为一直跟着我的 Google 账号，放在首页，所以我还记得它。
书签文件夹里的东西，也只有和我生活/工作直接相关的内容（尤其是工具类）才会被我反复拿出来用。
其他的？
就一直躺在文件夹里了。
如果类比到文字内容：
要想长期占据用户心智，让 ta 留下来，除了真的让用户感到「知识被 ta 所用」（这是精神满足层次）之外——
和用户有强关联，也是很重要的考量。
也就是说，让知识以某种可见或者不可见的方式，跟着 ta 走到 ta 的物理世界中去，「活在 ta 的生活里」。
——这可能才是真正的留存。
03 一个可能被忽略的用户群体
我还发现，Perch 的产品设计，有非常明显的文化预设。
它假设用户：
- 习惯订阅 newsletter
- 理解 RSS 是什么
- 内容消费是「订阅-接收-阅读」的线性流程
这对美国/欧洲用户来说，是合理的。
但在很多非英语市场（比如中国），这套逻辑就不太成立。
中国的内容生态是 platform-native（平台原生）的—— 公众号、小红书、即刻、豆瓣、知乎...
每个平台都是一个封闭的内容宇宙，没有 RSS，也不需要 RSS。（如果说有类似的，比如在微信里关注公众号，有点像是在 Substack 订阅 Publications，区别是 Substack 是个纯内容平台，而微信是个超级 App）
大家几乎是在信息流里与内容「偶遇」，而不是主动「订阅」。
当然，我很清晰地知道，Perch 现在的目标人群就是英文用户，还没有考虑全球化。
而且如果真要全球化，像中国这样的市场，数据合规性还很复杂，未必是 Perch 短期内要去碰的。
但我想说的是：
如果 Perch 能支持外部链接/文字导入，受益的不仅仅是不习惯 RSS/Newsletter 订阅模式的中国用户。
任何一个「在 Perch 的 RSS/Newsletter 宇宙之外发现好内容」的读者，都会需要这个功能。
而且，Spotify 其实也允许播客通过 RSS 导入的。
播客制作者可以用第三方托管平台（比如 Buzzsprout、Firstory），然后通过 RSS 分发到 Spotify。Spotify 负责的是分发、播放、推荐，并没有因为内容的出处不是 Spotify 而拒绝它们（但有选择性地接受是真的）。
那阅读为什么不能这样呢？
与其说「教育用户去适应 RSS/Newsletter」，更合理的操作应该是「适应用户的真实行为」（用户如何与阅读发生关系，和文化背景有关）。
我并不希望 Perch 变成一个「什么都能扔进去」的垃圾场。
但它可以允许我：
- 粘贴一个 link，AI 提炼和总结
- 或者通过 Share Extension，快速导入
- 然后用 Perch 的能力（AI Takeaways、TTS…）去消化这些内容
- …
这样的话，Perch 就不仅仅是一个内容终点，而是一个认知发生层。
从「我只能在 Perch 里读已有的东西」，升级到「我可以把我在外面发现的好东西，带进 Perch 来吸收」。
Mike 自己在做 Startup Archive 和 Founders' Tribune，这两个内容产品在 Instagram、X 上有几十万粉丝。
他 在招聘 JD 里说，这是「powerful owned-media asset」（强大的自有媒体资产），可以用来：
1. 提升 Perch 的内容质量
2. 降低获客成本（通过 Startup Archive 的社交账号给 Perch 导流）
3. 最终实现盈利
Mike 其实很清楚「内容在哪里，用户就在哪里」，他知道如何通过 X/Instagram 给 Perch 带来用户。
那为什么 Perch 反而要把用户锁在 RSS/Newsletter 宇宙里呢？
如果 Mike 可以通过社交媒体给 Perch 导流，为什么不让用户通过社交媒体给自己的 Perch library 导入内容？
哦我还有还有一个想法，灵感来自于最近设计的小工具。我的初衷是，服务于播客制作者，帮助他们生成对外分享的海报或者金句卡片之类的图像类内容。不过，目前只做出了 voice-to-paint 这样的 mvp。
所以，如果 Perch 能让用户把 highlights 和 takeaways，一键生成分享海报/金句卡片，那用户就不只是在「消费」内容，还可以「传播」内容。
这对 Perch 来说，是零成本的用户拉新——「好内容+易分享=自然增长」。
04 Perch 到底想成为什么
抛开 Mike 的愿景不谈，我在想，Perch 到底想成为什么。
探索了 App 之后，我有个感觉：
现在的 Perch 更像一个（阅读界的）播放器，它解决的更多是「如何听文章」，类似于中国版本的微信听书（它只专注于听书籍）。
当然，我也清楚，并不是所有读者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对这类用户来说，AI Takeaways 首先承担的，可能是「建立轮廓」和「降低进入门槛」的作用。
但当用户逐渐形成自己的问题意识之后，工具是否还能继续升级，成为判断与决策的加速器，才决定了它能否长期留住人。
对我而言，我更需要一个思想伙伴，帮助我「如何更快地变聪明」，从精神满足到促进行动力进而获取物理世界的反馈。
今天的 AI 把杠杆放在人类眼前，但也只有少数部分人真正受益。我一开始关注卡帕西是因为「Karpathy 效应」，我也希望能把高深复杂的知识/东西变得简单易入门，让这些事物不再束之高阁，而且能「踏入寻常百姓家」。
Perch 在听读这件事上做得还不错，界面简洁美观，「阅读界的 playlist」功能也很有创意。
但我在想，如果 Perch 的野心是成为阅读界的 Spotify——「make reading free」，那它不能满足于只做一个好的播放器。
Spotify 的音乐并非免费，但它实现了音乐更 accessible（可触达）。
YouTube 的视频也不是免费，但它让视频更 discoverable（可发现）。
那 Perch 呢？
如果它只是让「已经免费的内容」变得更容易听，那它的价值主张是什么？
早前我设想过 App 与系统的未来，虽然这个未来是我和 AI 脑暴出来的想法，但我觉得，很有参考性。
我想，Perch 或许可以成为：
一个认知操作系统，聚合了文本内容之外，还有判断/决策。
这和我对于播客信息收集的需求是一致的，有 RSS 分发平台（播客收听专用 App）还不够，我还希望有别的工具能帮我快速寻找我需要的播客信息/内容。
想象一下，如果我能问 Perch：
- 最近有哪些文章讨论了 AI agent 的商业模式？
- 给我一个 5 分钟的音频精华，讲讲这些文章的核心观点。
- 如果我是 PM，我应该关注什么？
- …
脑机接口是人类一直在尝试做的事情，如果它真的能做出来，未来会变成什么模样？
我觉得，对于这个问题的思考会影响做产品的决策——如果追求的是长期价值，而非当下利益。
05 一些具体的建议
综上，我来总结一下几个很具体的产品建议：
1）AI Takeaways：
- 不只是列出文章说了什么，同时也告诉用户，比如「如果你是 X，你应该关注 Y」（这里的 prompt 如何设计，我觉得也很有趣）…
- 提供不同的收听模式，比如：「5 分钟精华」vs「全部要点」vs「全文朗读」…
- 考虑个性化：让用户设定角色/场景，生成定制化 Takeaways…
2）内容导入：
- 考虑加入 Share Extension
- 允许用户粘贴 link，AI 自动提取和总结
- 如果担心成为收藏平台，A. free 用户每周限制导入数量，B. 或者只允许 premium 用户无限制导入
- 设计图像化对外分享功能，用户吸引用户
3）audio 体验：
- 提供「先听精华，再决定是否听全文」的选项
- 加入 timestamp（时间戳），让用户可以跳到到感兴趣的部分
- 考虑做「highlight audio」，只读文章中被 highlight 最多的段落，但这里可能需要收集用户的 highlight 记录？是否涉及隐私还得斟酌下。
4）For you 功能：
- 不仅是推荐「相似」的文章，也要推荐有可能会「挑战」到用户的文章
私心想要这样的「推荐」设计。
中文有个成语叫「坐井观天」，即有只坐在井里的青蛙，它以为抬头看到的天空就是整个宇宙。
我觉得，「知识的诅咒」，或者说「信息茧房」是需要被打破的，而如今的科技却在强化这种现象。
06 为什么我敢写以上的内容？
说实话，写到这里的我内心很忐忑。
Mike 给我发了私信，我却写了这么一大篇...看起来像是全在「批评」的文字…😂
这在我从小到大的成长文化中算是很大胆的做法，但…咋说呢？我想到了一个场景。
我曾在第一段职业生涯中遇到位很好的前辈，但我们只在工作上合作过半个学期（那时候我在私立学校工作），他就离职了，原因是这里的职场文化不适合他。
有一次开会，讨论某些决策，和学生们有关，我是很偏爱学生的那类教师，看不得学生被限制，于是和他发生了冲突，他当场被我气得直接跳起来离开了座位坐回他的副校长办公桌。
尽管距离我当初提出离职已满三年，但我至今对这段记忆印象深刻，我一直觉得，这是他无形中给了我足够的「允许」，我才敢冒犯他，换了别的领导，我大概率是不敢这么做的。
不过，他的发心是为学生好，希望他们在学习上更自觉/自律，而我觉得，孩子生来有玩乐的天性，不应该绑缚得太死。所以，哪怕他已经是退休返聘的年龄，在我看来仍是一个很好的忘年交——一个差不多是我的爷爷辈分的人。😂
回到我为什么还是敢这么写，本质上，被邀请就是给了我相应的权利，让我能畅所欲言。其次，我在 Substack、X 上算是个无名小卒，掀不起多大的浪花…那就大胆写吧。
阅读确实如 Mike 所说，是分散的，遍布各处。
Newsletter 过载、付费墙挫败感、发现疲劳...这些问题也是真实存在的，我自己就是这样一个面临着这些痛点的典型用户。
而 Perch 作为认真尝试解决以上问题的产品，我希望它能更好。
我不知道这篇文章会对 Perch 有多少帮助，但写完之后我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在给 Perch 反馈，我也同时在思考：AI 时代的「阅读」，到底意味着什么？
脑子里蹦出一句话：「阅读，不仅仅是阅读本身。」
我想，如果 Perch 能理解这一点，它会是一个很特别的产品。
未来，我会继续关注它。
也希望 Mike 和团队，能实现「Spotify for reading」的愿景，做出更理想的 Perch。
P.S. 一个真正成熟的阅读工具，不可能要求所有人一开始就是高效的读者，而是允许、甚至帮助不同阶段的人，在同一个系统里逐步提升 ta 们对知识的掌控力。所以，我以上的内容仅代表我自己。感谢阅读。